其實從數年前開始,當我在“新媒體”中恣意暢遊的時候就有種莫名的疏離感伴隨左右。從大學時期開始接觸網絡以來,我大部分的學習、閱讀、娛樂都通過互聯網來完成。我們親歷著新媒體時代持續的巨變,不由得會對於形式和載體的興趣大過內容。個體注意力也因此被動分流。

伴隨而來的是,那些原本構成最現實的社會、生活的種種以關注內容為動機的媒體行為、以維持關係的社交行為等都被不由自主的導向形式的歡愉和非對稱的扮演。課堂上我曾經開玩笑的和學生說,每學期我都需要認識兩倍的學生。一半是教室裡面對面見到的每一位,另一半是在微博等社交平台上互相關注的“帳號”。這些“帳號”中大部分都使用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言語扮演著另外的一個人。盡管基於個體的統一性,很多人都滿滿期望這些“帳號”與自我保持一致,然而深受情景的影響,我們又不太希望“帳號”完全拷貝現實中那個看似平庸的自我。

手機,正前所未有的降低我們扮演一個“帳號”的成本。我們很輕易的拍照、美化,隨手發佈到別人可以看見的地方。我們的面貌、生活、足跡,甚至是思考都被隨手“攫取”,一個個碎片簡單而“粗暴”的被自我“編輯出版”。這些碎片不斷積累構成好似連續的片段和劇情,不停的“欺騙”觀眾甚至是自我。我們以為別人的碎片是完整的人生,別人以為我們的碎片也是完整的人生。我們持續關註一個人,或者被人持續關注的時候,都會有種錯覺——越了解越陌生。當然如果你現實中不認識那個人,那麼作為“帳號”來說,確實有種被了解得越來越完整的感覺。

大膽地假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一覺醒來,“帳號”活過來了。那你是誰?誰是你?

1 則留言

  1. 看别人帐号的时候,有点小小满足窥探的心理,日常接触觉得很完美的人原来也有这样一面、看上去三五的人原来这么有内涵,诸如此类的也蛮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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