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地聽別人使用“從容”來評判我。

所以我問自己,“從容”是我想要得麼?如果我很從容,那我怎麼發洩?如果真的從容人生是不需要發洩的人生麼?這世上會有一生從容的人?我不相信這個沒有就像我不相信人永遠不能成佛、修道永不能成仙。因為這些真的真的都是大眾欺騙自己的謊言,說它是謊言有點難聽,但也僅僅是最完美最美好的希冀。

我害怕我不能控制自己,還怕不能適應世界,我不斷的學習、思考,是我想更明白,想讓自己做的行為更準確。在我的這些年中,我多麼的喜歡“更”這個字,這就是我生存下來的動力。我發現我每天都比之前更怎麼怎麼樣,更如何如何……這些讓我堅持自己永不放棄。難道能控制能適應這就是“從容”麼?一般人遇到的問題、那些能夠影響一般人的事情想法,大都不會影響我,我不知道我真的解決得很好了,還是被我自己巧妙的避開了。而我遇到的問題,幾乎所有人都沒辦法解決,也無法找到傾訴的物件,我深深的知道“從容”也僅僅是我的夢。我的不從容可曾有任何一個人真正領會到,那些覺得我永遠從容的人,給我定下這樣的框框,讓我在生活中不斷的表演,以至於這種表演和生活都融為一體了。慢慢的我似乎真的覺得我的問題無人可解,慢慢的不跟人家訴說,我仿佛在扮演一個神父的角色。

有一天清晨,我收到一個短信,“彭灺,我愛你。”我好生詫異,這是一個我很好的朋友,她以前在南京的時候常常跟我聊天,換工作回去以後就很少見面,很少說話,但是我還是偶爾半夜甚至是淩晨能接到她的電話。我知道她不是愛我,她就是喜歡跟我說話,喜歡把自己的事情說給我聽,喜歡聽我分析講道理。所以我就詫異的問她,“怎麼會突然跟我說這個話啊?為什麼愛我啊?”然後她就回了一條讓我很有負擔的話,“愛上你的靈魂那麼真誠和高貴。”我看到這個句話的時候,心裡驚得很。我突然有一種感覺,她就像承認了一個演員演的角色,不巧的時候這個演員是我。我在想,如果這句話是當著其他人的面的時候說出來,其他人心裡是覺得多麼的可笑啊。就這麼個人兒,還真誠和高貴,完全看不出來,甚或有點兒噁心。這就是讓我有負擔的,因為我也是普通人,我可能一半的腦袋也會這樣想,另一半則認同這樣的評價。我就想我是怎麼給別人留下這樣的印象,這是多麼不切實際的角色,多麼沉重而累的角色。

這樣想起來,我是從容的麼?絕對的不是,我可能僅僅是在幫人解決問題和別人談話的時候扮演著從容的角色,只不過我入戲太深,角色影響了我的生活,影響我的言談舉止甚至是眼色態度。

“從容不迫”,我以後,永遠不要用這個詞語來說別人。

我,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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